在《圣经》的光坏下弘扬博爱思想————《香草山》创作思想初探
[b][color=darkred] 《香草山》是余杰目前创作的唯一一本爱情小说，而且是自传体爱情小说。书中的男主人公廷生是青年作家，而女主人公宁萱则是一家外资公司的部门经理、白领丽人，又是廷生的忠实读者。一个身居文化与权力中心北京，一个身居山清水秀的南国扬州。从女孩宁萱试着给廷生写出的第一封信，就奠定了他们一生的情缘。当然那第一封信不是求爱信，那只是一个读者对一个作者文章的看法和祈望心灵上的交流而已。他们的书信自始至终并不是年轻人的谈情说爱和风花雪月，而是两个热爱文学事业同道者的倾心交流。谈文学、谈社会、谈人生，谈北国的漫天风沙和南国的青山绿水，谈发生在身边的一切的一切，谈各自心中的苦与乐、痛和悲、激愤及无奈、向往与追求。他们志同道合，从陌生到相识，再从相识到相知，最后由相知到相爱，自是弥漫着多少浪漫和无数传奇色彩。然而，作者并不是刻意去写自己的恋爱生涯，而是在诠释“我们”为什么爱，为什么“我们”爱的背后不仅仅是甜蜜，而且还有无尽的叹息和痛苦。《香草山》显露出一种极高的精神向度，“余杰向我们讲述的不仅是一个纯美的爱情故事，也不仅是一段纯粹的精神体验，而且是每一个渴望爱情与获得自由灵魂者所要经历或正在经历的朝圣之旅。”我们只要沿着作者那所谓的“朝圣之旅”，便可以发觉《香草山》其实是余杰在《圣经》的光坏下弘扬博爱思想。一、将天国的声音带入小说，使小说显示出终极关怀的意义
何为天国的声音？人们把《圣经》当作天国的声音！把《圣经》带入小说的创作，这是余杰新的创作特色。首先，“香草山”是《圣经》中的一个地名，那是一个像伊甸园一样的地方，充满着纯真和幸福。那里有香草，有羊群，还有牧羊人。那里可以聆听天国的声音。当一个人在遇到挫折和困惑时，他可以来到香草山寻求慰藉，而这片神奇的土地将会给予他一次又一次奋起与追求爱情、重获自由灵魂以及幸福生活的力量。其次，《香草山》引用《圣经》原话就多达四十五处，书中差不多每一封信透露着《圣经》的人世关怀，宁萱“觉得《圣经》是人类最伟大的书”，廷生则认为“每次阅读，都会有崭新的生命体验。”
赵光清教授说：“终极关怀指向的是我是谁？我从哪里有，又从哪里去？”宗教就是人类的一种终极关怀，所谓的“终极”就是宗教信仰，就是上帝，因为只有上帝才是终极的、绝对的、永恒的；只有上帝，才有可能解释人生最大的难题“我是谁？我从哪里来，又从哪里去？”《香草山》将天国的声音带入了小说，使小说有了终极关怀的意义。
二、对爱的弘扬——继承了《圣经》中博爱的思想
《香草山》可视为“爱的颂歌”，书中引用过《哥林从前书》里的“爱的颂歌”一整段：“……如今有信、有望、有爱；这三样，其中最大的是爱。”还有引用“全律法都包含在‘爱人如己’这一句话之内了”等经节。而引用最多的《雅歌书》，这就体现《香草山》是一篇优美的爱情牧歌。尽管小说中依然有着不少锋芒毕露的片断，但更多的是充满了温馨、充满爱的故事。余杰在《香草山》追求爱，继承了《圣经》感怀天下之物，一并括入爱的思想中，即对爱的弘扬，这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首先，小说以男女主人公“香草山”式的爱情弘扬一种超越物质之爱的精神之爱。
就《香草山》看来，廷宁二人对世界的理解，以及处理自己与世界的关系，自己与他人的关系的过程中，我们可以看出一种青年一代貌似矛盾的心态。他们意识到他们受困于一个权力营建的圈子中——精神上的束缚、压制，无自由感等等，认识到个人力量的渺小、反抗的失效；却又要求摆脱这种状态，表达自己的欲望，试图在公共话语中拥有自己的话语权。祈求行为的改变和改变行为本身带来的往往是个人的精神痛苦，结果有二：一是对真理的信仰久而弥坚——更多的是对自由的渴望；二是对现实的不合理现象更加关注，描述时追求一种在场的痛感，一针见血，入木三分。
因为世界的沉重、现实的无奈、尘世的压抑；因为罗素所称的三种单纯而又极其强烈的激情：对爱情的渴望、对知识的渴求、以及对于人类苦难痛彻肺腑的怜悯；因为《圣经》；因为王小波与海子的死；因为鲁迅与许广平……他们走到了一起，一起分担世界的沉重、精神的苦痛，一起体验人类生活、关心社会人生。他们平凡，他们一样食人间烟火；他们不平凡，他们超越物质之爱而进入一种无我的精神恋爱。
其次，追忆经典爱情故事，引起读者的共鸣、向往和追求。小说除了大量引用《圣经》原文的片断，《香草山》的另一发光点是追忆曾经发生过的或者是书中电影中的经典爱情故事：叶连娜和布尔加科夫至死不渝的人间真爱；安东尼的“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狱中哈维尔和奥尔嘉一起无畏邪恶，相互支撑的爱；朱生豪与宋清如的“才子佳人，柴米夫妻”；沈从文与张兆和师生之爱，一往情深，相濡以沫……余杰将此类种种爱情典范作为自己爱情的参照，一方面，在作品中深情地叙述这种纯粹的浪漫的情结；另一方面，将严酷的社会现实与爱情中二人的相互支持统入爱情理想的描绘中。如此一来，余杰以爱情为基点的文化理想、社会理想转化为作品所要弘扬的爱情理想。这也是作品中廷、宁二人能最终走在一起的根本原因。
最后，小说弘扬对全人类、整宇宙之爱。
爱是一种不求任何回报的付出，是一种既简单而又复杂的情感。爱有狭义广义之分，狭义之爱可以说是乡土之爱，即乡情；亲友之爱，即亲情、友情；恋人之爱，即爱情。廷生身在北大却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四川老家的落后，乡亲们的淳朴以及那亲情滋润的童年，家乡发生的每一件事都让他牵挂，他甚至想过毕业后回去做点事情。宁萱的乡情是苦涩的，宁萱喜欢童年时候外婆的小院子，在房地产的发展中被拆除，在苦涩中怀念那被拆除的童年；亲情是伟大的，一如书中所谈及的史铁生的母亲；爱情相对于前两者来说则是甜蜜的。
如果说，狭义的爱让他们成为有血有肉的人，那么广义的爱则使他们成为一种精神的化身，一种象征。相对狭义之爱，广义的爱可以说是对全人类的爱，对整个宇宙的爱，有如神佛对众生的爱一样伟大。
余杰将这“狭义的爱”上升为“广义的爱”，即博爱。对社会制度本身固存的“恶”去揭开光明美丽的画皮，血淋淋地指给我们看：这就是生活，这就是现实。然而，余杰还不单纯是指给我们看，还进一步追索恶之源，将现代社会的恶、“文革”的恶，与中国二千多年的封建制度结合起来思考。这样，在面对整个世界的恶的同时，灵魂是孤独的，它需要另一个灵魂去安抚它。我们不妨看看以下这一段独白：
“世事喧器，人生寂寞。我一直以为，支撑我生活的动力，便是罗素所称的三种单纯然而又极其强烈的激情：对爱情的渴望、对知识的渴求，以及对于人类苦难痛彻肺腑的怜悯。而在这样的动力下生活，注定是孤独，无尽的、近于绝望的孤独。我想，在这片已经不再蔚蓝、不再纯洁的天空下，如果还有一双眼睛与我一同哭泣，那么生活就值得我为之受苦吧。”○14
对人类苦难痛彻肺腑的怜悯，余杰表现出来的是一种关乎生与死、灵与肉的终极关怀。“文革”的痛，贫困的苦，落后的辛酸……廷生对处于底层社会的大多数人抱着深深的同情。余杰凝视他们的目光里充满了大悲悯、大悲哀、大悲痛。在生存的悲剧与精神的死亡之下，余杰在追问是的要生存还是死亡；在悲剧的生存与死亡的精神之下，余杰在质疑的是中国对农民的制度与社会的腐败制度，还有就是对道德的失落的痛哭。余杰的悲天悯人，像是基督，他在进行救赎自我同时不断地怜悯生命。与此同时，他也就陷入了生存与信仰的两难境地。
《香草山》的创作是从宗教道德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出发的，余杰通过文学创作把一个完美纯洁的爱情故事展现在我们面前，同时，也对现存的制度和现实生活中一切虚伪、荒谬与不人道、不道德的东西进行了无情的、毁灭性的揭露和批判。他思想发展的本质是奉行至高无上的爱的法则，借助《圣经》的光环，即“上帝之爱”来求得自我与他人的道德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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