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新话题
打印

魔兽3部曲之火焰的印记

魔兽3部曲之火焰的印记

正文 第二部分 火焰的印记 第七章银月森林 马克里恩,这个地图上都找不到的人类小镇,这些天来了两个不速之客,一个矮人和一个兽人。这个冒险者的组合,在艾则拉斯大陆的任何地方都是非常显眼的。更何况他们身边还跟着一只少见的冬狼。当克罗撒一行人来到这个小镇的时候,却没有惊动镇上任何人。整个镇子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一股阴风吹过,让矮人不禁打了个冷战。 “我说猪头,这地方真的能有补给吗?我怎么感觉好像连鬼影子都没一个?” “我也不清楚,怎么会成这样?难道……”兽人若有所思地走向一栋标志性的建筑。那是小镇惟一的一所酒馆。当克罗撒靠近的时候才发现,这所酒馆并没有像他以往熟悉的酒馆那样,发出无比嘈杂的声音。事实上就连酒馆,也融入了小镇死一般的寂静中。 “荒废了!你看这层灰,这里起码有一个星期没人来过。”摩刻拉驾轻就熟地跳过吧台,开始搜索储物仓库和酒窖。 “看来这里的食物是没有了哦,运气不错!看,这里还有点腊肉可以带走,要不要来点矮人烈酒?”矮人随手把找到的食物抛出吧台,克罗撒则条件反射地接住他抛出来的东西。这一接可让兽人吓了一大跳,像扔蛇一样把他手中的长条形腊肉扔了出去。 “你怎么了?这可是惟一能找得到的食物啊!”矮人皱了皱眉头,从吧台后跳出来走向那条腊肉,打算把它捡起来。 就在这时候变故发生了。“别靠近它!”随着兽人低沉的吼声,绿色的光芒扑向那条“腊肉”。这时就连矮人也明显地感觉到异样,动作迅速的矮人早就将战锤握在了手中。 那条原本被他当成腊肉的东西,后半段突然鼓了起来,“扑”的一声,一股强酸从那条不知名的怪虫口中喷射而出,直直地向摩刻拉冲去。 此时此刻,阿尔塞斯正一个人独自站在卡里姆多森林的月之丘上,手中的魔剑映衬着银月的光辉,闪耀着它独有的暗红色光芒。路特丹屈膝坐在他的身边望着天空中闪耀的银月。 “很美不是吗?”巫妖挑起一边的额骨看着阿尔塞斯的双眼。 “你让我作呕,巫妖!”阿尔塞斯收起了他的剑。暗红光芒马上消失在那如夜幕般漆黑的剑鞘中,只有银月的光芒安详地笼罩在两个邪恶生物的身上,使他们和周围神圣的环境格格不入。 “你以为我在想什么?不要这么看着我!”骑士用手推开巫妖的脸,好让他避开那寒冰般的视线。 “如果我的注视让你感到不舒服,我会注意的,王子。”巫妖小心地从袍子中翻出一个球体。球体中翻滚着无数的雪花,球的本身也散发着一股莫名的寒气,几乎与巫妖身上的寒气融为一体。 “这是什么?”阿尔塞斯饶有趣味地去触碰那个球体,可是他的手马上就收了回来,脸上带着被寒冰灼伤的痛苦。 “你没有给我时间。我警告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的速度比不上你的快!”巫妖若无其事地摆弄着手中的球体,任寒气从手中流出融入大地,在他们周围形成了一片雪白的冰霜。巫妖得意地望了望死亡骑士。“这是我提取北方极寒的万年冰山玉和寒冰王座特产的冰水晶,在特定的环境下合成的。” “我想知道它对我有什么用,不要告诉我它是怎么做成的!”骑士又瞪了巫妖一眼,制止了对方的自我陶醉。 “哦,不要这样瞪我。我知道我已经在说重点了。正如你所见,被寒冰灼伤要比高温灼伤痛苦得多!” “到目前为止只有我被灼伤了,笨蛋!”骑士再也无法忍受巫妖的自负,“说重点,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这当然不是给我用的,我不需要!我的眼睛已经能让人冷静下来了,难道不是吗?我的王子,耐心点,听我说完。”巫妖一把按住了欲起身离开的死亡骑士,后者想要挣脱,可是巫妖的力量出奇的大,使得即使阿尔塞斯这么强壮的骑士都感到力不从心。 “现在你可以听我说话了吧,我的王子?把你的脾气放到一边去,你看看我们为什么会坐在这里,黑暗之王并不信任我们。他派出了自己的部队———燃烧军团去负责赶走那些讨厌的原始精灵,而不是我们的人。你看到他们破坏了什么?亡灵要的是死亡和秩序,而不是无尽的破坏,不是什么都没有的卡里姆多大陆!我们来干什么?你想让我们开垦荒地吗?仔细想想吧!我们需要做点什么。给这个一边倒的战局来点波动怎么样?我亲爱的王子殿下。”巫妖说到这里顿了顿,看了阿尔塞斯一眼。当他发现自己的话已经引起了对方的兴趣后,继续说道:“这个东西能让你安全逃脱,可是现在你显然不能使用它,我将用咒语给予你使用它的能力,你会发现它很有价值。” “什么价值?什么逃脱?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逃跑,根据骑士规章,我以我的名誉起誓,我不会临阵脱逃的,永远不会!”暴怒的骑士死命地抓着巫妖的锁骨,用尽力气摇晃着,“路特丹,即使是你,我也不允许你践踏我的信条与规章。” “好了,好了,收起你的规章吧!我要你做的事情,就是你必须要逃走,不能杀死对方,也不能被杀。你知道吗?”巫妖用冷若冰霜般的眼神制止了骑士无意义的行动,“你要潜进精灵的领地,与一个叫尤迪安?暴风的恶魔猎人碰面,将他单独引出来,和他交手时要注意你的力量,克制住,不要让他死掉或受伤。你必须和他打成平手,然后告诉他,在离他所在地方不远处有一个山泉,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让他去毁了那个东西,然后获得它的力量。” “我知道你的计划了,路特丹!你真是阴险啊,哈哈哈。他们双方消磨掉的是力量,而我们则可以占用无数的尸体,死亡与腐败,难怪耐奥祖如此看中你。快点开始吧!” “最后,你用这个球体灼伤那个恶魔猎人,自己安全地脱身。这项任务非常重要,应该不会和你的那些骑士规章有抵触吧。” “这当然没问题。但是我们不用和克尔?苏加德说一声吗?” “用不着了,反正我们这次也用不到他帮忙。让他去应酬阿克蒙迪好了,反正我不擅长这个。”巫妖说着露出了邪恶的笑容,他轻轻地挥动着双臂,魔法咒文从口中流出,淡蓝色的光晕包裹住了死亡骑士。瞬间之后,一切又回到了开始的样子,只有银月的光芒看顾着这片神圣的森林,邪恶的不死生物都消失在了深深的黑暗中,去完成他们邪恶的使命。 “小心!”克罗撒虽然迅捷,无奈矮人离怪虫实在太近了,好在摩刻拉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下意识地回避,并且用莫拉丁神锤砸开那股酸柱。他现在只是被一些强酸溅到一点,虽然手套和头发上有好多处被酸液溶解出几个大洞,但并没有受伤,仅仅是看起来有些狼狈而已。他看了看手套对兽人说道:“还好,我动作快,正面被击中的话,估计就只能剩下一副骨头啦。太厉害了!” 兽人摇了摇头说:“如果正面被击中,你连骨头都不会剩下,那可是食腐虫啊!” 现在他终于可以理解为什么镇上没有人了,而就这条食腐虫的大小来看,这只不过是刚刚孵化没多久的幼虫。这附近一定有一只成年食腐虫,这种成年食腐虫可以长到长八到十米、直径一米的巨大怪物。这种虫成虫后就不叫食腐虫了,而被人类称作为食腐亚龙。这种东西在艾泽拉斯是非常少见的。当看到食腐虫出现的时候兽人就知道情况不对了,因为一般这样的幼体都是成群出现的,现在虽然只看到一只,但直觉告诉他,再不跑就会跑不掉了。 兽人一把扯起企图进攻的矮人,冲出了酒馆。然而原本在他们进入酒馆后就一直守着门口的饿尔卡拉,却早已不知了去向。门口只留下两处被酸液烧灼过的痕迹。克罗撒知道,冬狼一定是引开了另外的食腐虫,才让他们没有一出门就被这些怪物围攻。他不会担心冬狼有什么危险,因为不管什么样食腐虫都不是这种魔法生物的对手。他们只是依靠自己有强烈腐烛性的胃酸攻击对手,怎么可能强过可以使用冰锥攻击的冬狼呢? 他疯狂地拖着大声叫骂的矮人冲向银月森林,他只希望身后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几百条食腐虫不会跟进森林。他一点把握都没有。事实上克罗撒并不了解这些怪物。 食腐虫是喜欢在阴暗沼泽中生存的生物,而银月森林就有一种它最不喜欢的魔法气息,所以那些虫子即使是数量众多,也不敢进入银月森林,只能在森林周边的城市打转。 冲进森林的兽人和矮人面临的态势并没有多大的改变。虽然食腐虫停止了追击,但是没有走几步,他们又陷入了一群森林巨魔的包围中。 “哈哈哈哈……看看我们捕到了什么?啊哈……是一个兽人……嗯哼,而且还是贵族,至少是一个酋长。” 克罗撒早就被巨魔的取闹惹红了眼,刚才被一群虫子像赶孙子一样追跑了几条街,现在一只小小的巨魔居然也敢跑来和他撒野。愤怒的兽人还不等巨魔首领自负的大笑结束,就一下放倒了他的两个守卫。 “我要是你,就不去惹他。你是一个十足的笨蛋,小子!”矮人说着也将扑上来的一个巨魔撕成了碎片。刚才被兽人拉扯着跑了几条街,早就让他憋了一肚子的火,正好无处发泄。 莫拉丁神锤击穿了无数个巨魔的脑袋,将他们的脑浆洒了一地。兽人不知疲倦地挥舞着战锤,有效地遏制了巨魔在数量和身高上取得的优势。 “我早说过的,你是一个十足的笨蛋!”矮人小心地擦掉斧刃上恶心的绿色黏液,那是巨魔的血液。他看着克罗撒一步一步地逼近巨魔首领,手中的战锤因杀戮的兴奋而颤抖着。 “你们才是笨蛋,你们才是!”巨魔首领手轻轻地一挥,刚才倒下的巨魔又统统站了起来,将两个人团团围住,里外包了三圈。 “你们是笨蛋,哈哈……我是天才!……”巨魔首领得意地挥舞着手中简陋的飞斧。 “火和酸!我的天那!我忘了他们是巨魔,可恶!”矮人看着手中威力无比的神器,居然拿那些肮脏丑陋的盗贼没有任何办法。 克罗撒被围困在包围圈中心,强烈的危险意识和愤怒的心情,使得狂暴化的兽人根本不在乎自己身体挂彩,受伤已经成了他们的骄傲。满是伤痕的兽人不知疲倦地砍杀着总也砍不完的巨魔。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两个年轻英雄的体力似乎要比时间流失得更快些,没有人可以在巨魔的围困中持续地抵抗。绝望是他们对落单旅人致命的武器。那些丑陋的家伙,丝毫没有让克罗撒他们休息的打算,车轮战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嗜血森林,一个充满危险的地方,无数巨魔栖息在此,而这个森林就靠在银月森林边上。粗心的人很容易把它们搞混,而冲进去的旅人,几乎无一例外地成了巨魔的食物。 那些巨魔靠着简陋的武器到处抢劫杀人,他们的生命力极强,只有火和酸才能真正地杀死他们,就算是把他们切开过一段时间,他们也能重生成碎块数量的小巨魔。 显然,这一切对于一个强壮的兽人战士都是一种不小的威胁,更何况是一个脆弱的精灵女子?可是露西偏偏就是一个人在这硕大的森林中行走,她在寻找着什么。 “真该死!为什么只有我的毕业修行要用这么该死的法术?这里是哪?我迷路了。”她一屁股坐在柔软的草地上搓揉着自己的脚,“我这辈子没有走过这么多的路,我发誓我一个世纪走的路,加起来也没有这么多!那个该死的法术把我带到这个不知名的森林里,我也许可以再利用一下这个法术,这次不会再出错了。” 生性乐观的精灵开始翻找她的法术书,试图回忆起那个法术的咒语部分,终于她完成了咒语的记忆,但她发现自己的法术药材少了一个。 “该死,在这森林里叫我哪里去找翼龙之血啊。”她彻底绝望地倒在了草地上,望着天上的星星,她祈祷着:“魔法之神啊!给我送一条翼龙来吧。” 不过她马上就没有心情祈祷了,因为她听到一种非常嘈杂的地精语叫骂声,低沉雄浑。在她的脑海里下意识地浮现出一种怪物的影子,“天啊,是巨魔!” 所有法师都是谨慎的,露西也不例外。尽管有人说她根本不像一个法师,但是她的确在谨慎方面做得很完美,只是有时候可能运气不太好。一个隐身的咒语,很快地就在她手中完成了。随后她又给自己加了一层抗火保护。这样她才小心翼翼地捏着一片蝙蝠爪,准备当巨魔发现她的时候,用最快的速度发动火球术。 一个特殊的奇景马上让她忘记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无数巨魔围困着一个兽人和一个疯狂的矮人,后者正在用斧子切开巨魔的脑袋,而前者只是无意识地挥舞着威力强大的魔法武器。围成整整三层的巨魔,使得兽人无须考虑自己的招式每一击都能准确的命中目标,一切都是徒劳的,巨魔只能被火或者酸杀死,即使是蓝龙或者白龙对他们也没有丝毫的办法。 露西望着眼前的打斗,兴奋地跳了起来,“导师要是知道我杀了许多巨魔的话,一定会高兴的,谁叫她们看不起我来着,说我老是把事情搞砸,今天我就能大显神威啦!” 她兴奋地举起了手中的一片蝙蝠爪,“伊卡渗……剖卡……因批啊……”咒语顺利地被回忆了起来。随着咒文的念诵,蝙蝠爪化做一团烈烟飞向巨魔群,并准确地在巨魔堆中炸开,点着了方圆数十米内的所有东西,当然也包括了…… 克罗撒拼命地扑打着身上的火焰,灼焦的地方闻起来实在不令人愉快。突如其来的大火,使他们没有时间来得及运用战锤的神力抵抗魔法火焰,但库罗斯凯的保护在不久之后自动启动了,所以兽人的伤势并没有想像中的严重。 矮人比起兽人来要好得多,天生的魔力与顽强,这点火焰几乎没有对他产生任何影响。但仍然激起了他无礼的咒骂和抱怨,包括对露西小姐的说教。好在克罗撒完成他对烧焦部分的紧急处理之前,矮人已经完成了他的说教,独自一个人睡觉去了。 银月安详地看顾着这片简单的露营地,露西用魔法点燃了一些木材,这样他们暂时可以不被野兽和巨魔骚扰。 克罗撒拾起一根点燃的木棒说:“至少我们现在是安全的,哦!还有感谢你救了我们。尽管……嗯……下次用这个法术的时候请小心控制范围。” 年轻精灵的脸被兽人说得一片绯红,羞愧地低下了脑袋。露西在精灵中也是不可多得的美女,只可惜她是个法师,如果她不会魔法的话,追求者早已经可以从奎尔萨拉斯排到卡里姆多海岸了。可是,法师的神秘使得这一切成了乌有。 年轻的酋长也感到说教的部分矮人早就替他完成了。似乎所有的矮人都擅长说教,当然当他们自己犯错时,就会变得比较沉默。他想,也许该提些问题才是,问:“你为什么到这里来?呃,这里对于一个精灵来说,是非常危险的,虽然你救了我们。” 年轻的精灵并不在意兽人话语中的停顿,显然那是表示对精灵的极大反感。她是一个法师,了解兽人的习俗,她答道:“我为了毕业修行而来的。准确地说,我是把传送法术的一个方向给搞错了,发生了一点小的偏差。大概就是这样。” “简单地说,就是你把法术搞砸了,它自动把你送到这片森林里来了,对吗?”兽人现在已经知道他们在紧急情况下,冲进了这片和银月森林很相似的危险地带。当看到巨魔的时候,他就明白了这些,他在奎尔撒拉斯住了将近十年,周围的森林他都很了解。兽人克制住了自己的笑容,对于自己的失礼表示道歉,说道:“对不起,我并不是这么想笑的。” 露西瞪了他一眼道:“不完全是。对于兽人来说,要解释法术的每一个部分实在是太难了点。可是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一个兽人和一个矮人这个组合有点……” 露西忍不住望了一眼在一边呼呼大睡的矮人,刚才的勇猛荡然无存,现在即使是天塌下来摩刻拉也不可能会醒,至少在露西眼中就是这样。而克罗撒知道,只要有一点小小的动静,矮人立即会手握武器站在他身边,砍倒每一个企图威胁到他生命的敌人。他们已经无数次在战斗中练就了这种默契。即使是当巨龙在他们面前,也丝毫不会使两位伟大的朋友恐惧。 年轻的酋长笑笑道:“兽人酋长,克罗撒?战歌,他是山丘之王———摩刻拉?火锥。我们很早就认识了,在六年前或者更早,战争的无情塑造了我们奇特的组合。正如你所见到的,我手中的战锤就是出自矮人之手。” “你赢得了他的尊敬,兽人。我叫露西?银月,奎尔萨拉斯法师工会的,呃……法师,对,是法师,没错。” “如果你是个法师的话,你能不能把我们送去卡里姆多?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尽可能快地赶到那里,我所能想到最快的方法就是传送魔法。” “所以你要去奎而撒拉斯魔法帝国?也许你还没有靠近国境,就会被巡逻队用魔法飞弹打成筛子了。这太疯狂了。你知道的,精灵对兽人的厌恶就像……就像你们对魔法的厌恶。”她本来想说的是精灵,可是精灵傲慢的自尊让她马上改了口。 “我知道我的同胞曾经犯过什么样的错误,我保证不可能再有了,不可能了。玛拉留斯已经回到了我们中间。我们有了真正的信仰,那是强大的,再也不是无意识的狂暴,再也不会破坏一切。好了,闲话不能多说了,你到底能不能将我们送到那里?” “如果你有一些飞龙之血的话,我想我能有足够的药材送走你们,然后送走我自己。” “这和飞龙之血有什么关系?” “这很重要。这是一种关键的魔法药材,它可以起到引导作用。” “一定要飞龙吗?巨龙的血可以用吗?” “你有巨龙血?嗯……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不觉得这样做太浪费了吗?算了,我也想尽快离开这里,只需要一小瓶就够了。” “没问题!我们有很多,要知道我们杀了一整条龙。矮人说龙血是很好的制作材料,所以他收集了许多。我这里也有一小瓶,拿去吧!”兽人从身后的随身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小瓶子,“那么剩下的就拜托给你啦!” 说完,兽人也合上眼睛去休息了。 露西接过兽人手中的药材,小心地保存了起来,说:“我将在今晚将你们送到卡利姆多,明天早晨你睁开眼睛的时候就会发现自己已经在卡利姆多森林了。” 年轻的精灵开始念诵咒语。空中出现了无数魔法符文与淡蓝色光芒,魔法的力量透过露西的指间流逝而出,强大的魔法波动轻轻地托起了年轻精灵金黄色的秀发。一切在一阵耀眼的白色光芒中结束。嗜血森林的夜,依然如此宁静,就像从来没有不速之客的造访一般。 第八章星辰 微弱星光透过厚实的冰层,洒在了耐奥祖冰封的王座上,辉映着魔法能量散发出幽蓝的光芒。 禁锢的灵魂开始哀叹,耐奥祖的灵魂颤抖着试图挣脱吉尔加丹施展在王座上的魔法,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即使整个万年冰层被耐奥祖的力量掀翻,他也确信自己无法挣脱施加在王座上的强大魔法。那困扰了他几个世纪或者更久的力量,随着巫妖力量逐渐成熟,不但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反而变得更强。耐奥祖发出的恼怒吼声,几乎将他头顶的冰层震裂。 “为什么?”巫妖眯缝起双眼,用毫无生气的眼光斜视着头顶的冰层,“可恶的恶魔,我会自由的,我会的。我相信,一切都不会和你料想的一样顺利。”邪恶的笑容展现在这不死生物被扭曲的脸上,“我亲爱的吉尔加丹。” 巫妖用清晰而缓慢的口吻吐着字句,咒语中渗透了他对禁锢者的仇恨,一道绚丽极光,从深深的地底穿越几千公里厚实的冰层直达天宇,盖过了明月和星辰的光芒。 “主人!”一个颤抖的声音,突然出现在空旷的地下神殿。 耐奥祖闭上了眼睛,刚才的法术着实消耗了他不少体力。或者说他在思考问题,不管如何这个细节都不应该是一个仆人关心的问题。而且这个举动让本身困惑的后者反而感到高兴,因为这样他就不必承受巫妖之王那让人胆寒的眼神了。 黑影在神殿中放肆地踱步,他身后那对灰暗的翅膀轮廓是在黑暗中惟一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 “你到我这里不会只是想踩脏那块新买的地毯吧?我亲爱的吉塞斯。”巫妖的语气中带有微微的恼怒,后者很聪明地停下了脚步,他知道触怒巫妖的后果。 “的确,我是过来向你汇报前线战况的。” “你以为我会不知道前线的事情吗?你太轻视一个巫妖所能做的了。”耐奥祖恼怒地打断了恐惧魔王还没出口的话,“但是你一定会对这件事感些兴趣的我保证。” 一个邪恶的笑容展现在恐惧魔王的脸上,我相信只要耐奥祖能离开那个该死的王座,此刻他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平静地望着那该死的恶魔在那里傻笑,因为那种笑声和恶魔丑陋的脸实在让他作呕,前提是只要他有东西可吐。 “够了,趁我还有耐心听你把你想说的说完,然后赶快滚!”终于笑声已经到了让他无法承受的地步了,耐奥祖用那幽绿的恐怖眼神,瞪视张着大嘴的恐惧魔王。 突如其来的怒气使得吉塞斯差点下巴脱臼,好在很快他就恢复了语言功能,就在巫妖的怒火达到极限之前。 “阿尔塞斯道你的好王子,他消失了。”“哦?”巫妖故作惊讶地挑起一边的眼骨,“你是指他背叛了?” “我只知道他在我们和敌人交战的时候突然消失了,从人间蒸发了。” “你不必担心,他是可靠的,相信我。”巫妖给恶魔投去一个不伦不类的微笑,“好了,现在趁我发火前赶快离开这里吧,我暂时不想见到任何恶魔!” “他最好是可靠的,你是知道的,吉尔加旦大人不允许有第二次背叛,你应该清楚背叛的下场。”抛下这几句威胁的话语,他知趣地消失在黑暗中,留下气急败坏的巫妖独自一人继续他的歇斯底里。 皎洁的月光将美丽的卡里姆多森林染成银白,仿佛艾露妮本人正拨动着手中的竖琴,让银光肆意挥洒,这片被她看顾和祝福的大地,可以让任何踏进此地的人感到庄重和安详。这块暗夜精灵世代居住的圣地被他们称之为白杨谷。 “愿艾露妮祝福你。”一个柔和问候在泰兰德身后响起,女祭司条件反射地转身,手中多了一柄银制的钉头锤。 然而她马上又放下了手中的武器,用略带抱歉的神色做了个无奈的动作,“请原谅我的举动,尤迪安,对我来说你的声音似乎有点陌生了……毕竟……嗯……我的意思是……我们有一万年没有说话了,不是吗?” “其实你没有必要在自己的营地中如此紧张的,真的。现在我回来了,我会证明我比哥哥更有价值!” “没有人会在乎一个恶魔猎手的成绩,没有人。尤迪安,你选择的道路是我们无法接受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放我出来,为什么不让我继续呆在那幽暗潮湿的地下监狱,那里更属于一个背叛者……所应该呆的地方!”尤迪安激动地咆哮着。虽然他试图努力在泰兰德面前控制情绪,但他失败了。 女祭司微笑着将尤迪安因激动而高举的手臂按回他的身体两侧,说道:“我想你有些误会了,尤迪安?暴风,我只是觉得无论你做错了什么,你却不必为自己的过失承担更多的惩罚了。当时的你,就像我们现在的表亲一样执著,这本身并不是一种错误,但是对于力量的贪婪给我们带来了什么?那是毁灭性的灾难。我很感谢当年你做的一切,而且我并没有忘记,是你帮助了我们赶走了燃烧军团,可是没有一个存活下来的暗夜精灵希望自己再次陷入那种万劫不复的地狱。那简单的一瓶水,很可能会让我们所有人送命。尤迪安,你不再是一个孩子了,即使你不在乎自己的感受,你也要为你的朋友或者至亲考虑。你的哥哥他并不是不爱你,可你的错误使得他不得不埋藏对你的感情。他无法像一个普通兄长这样徇私情,因为他有责任保护整个种族的存亡。但是,现在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一万年的囚禁,对于你所犯的错误惩罚应该已经足够多了。但是你要记住,你是尤迪安?暴风,法里奥?暴风的弟弟,你应该成为一个英雄,去保护所有人的英雄。一个超过你哥哥所能达到的极限的伟大战士。勇敢面对自己的错误吧,并且改正它,这是对整个暗夜精灵一族的救赎。” 说完,泰兰德转身离开了尤迪安,她太累了,以至于几乎让她没有力气维持到谈话结束。 由于燃烧军团的入侵,卡里姆多一半的森林被大火淹没,肮脏丑陋的食尸鬼穿越在火焰与尸体之间,夺走死者曾经生存在这世界上最后的证明。每分钟都可能有一个暗夜精灵的战士倒下,沦为亡灵巫师施法的材料,或者成为食尸鬼下一个咀嚼的目标。 在这样恶劣的情况下,休息几乎是一种奢侈。泰兰德现在最需要的,正是她所不能做的,祭司身旁的白色老虎关切地望着自己的主人,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吼声,希望能让她得到需要的休息。 可是前线需要指挥,泰兰德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睡着。尽管白杨谷如往常一样安详,但是谁会知道燃烧军团会选择什么时候袭击呢?亡灵最大的优势就是不需要休息。想到这里,女祭司强打起了精神。 “你没事吧?泰兰德,你应该去休息一下。”身后是尤迪安关切的问候。 “我没事,我马上还要带人去巡视森林,突袭随时可能发生。”尤迪安望着心爱的人疲惫背影暗自咕哝着,“她真的需要休息,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固执……有何不可呢?” 尤迪安的问题不需要答案,他悄悄地靠近了泰兰德,当后者察觉到有人在她身后时,强有力的手臂击中了她的脖子。 尤迪安很小心地控制了自己的力量,尽管如此他还是担心会伤害到泰兰德。他将晕倒的女祭司轻轻地抱起来放在了她的坐骑上,并且小心地检查了他刚才下手的位置,在确定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之后,他对身边的畜生吩咐道:“把她带回去,她需要休息。” 这头畜生虽然不喜欢尤迪安关心主人的方法,但是它仍然很乐意照他的吩咐去做,因为它也同样需要时间休息。 “原谅我,泰兰德,这是无奈之举,我会为你照料这块森林的,我发誓燃烧军团如果想走近这里半步,他们就要先跨过我的尸体!” 在不远的山林里,一个黑色的身影关注着这里发生的每一件事。阿尔塞斯静静地潜伏在树林的阴影中,他在等待时机,好让他完成巫妖交给他的邪恶任务。 奎尔萨拉斯银月城的街道一片死寂,食尸鬼没有浪费任何资源,他们很懂得利用地上的尸体,至少在填饱他们的肚子这件事情上对它们很有用处。可怜的是天上的乌鸦,因为食尸鬼几乎吃掉了所有他们发现的能吃的东西,这样或许会迫使一些食腐动物冒险去攻击附近倒霉的旅人,因为它们比食尸鬼更需要食物。 在踩死了第二十七只老鼠的时候,露西心中的不安逐渐转为对陌生的恐惧,几只乌鸦不怀好意地盘旋在她的头顶上。露西威胁性地向他们挥动自己的手臂,喊道:“滚开,你以为一个象牙塔的法师会是一顿美餐吗?走开!” 第九章暴风雨前 简娜独自站在白杨谷外围的高坡上,遥望着远处奎而萨拉斯,显然她并不可能看见什么,除非她准备有充足的法术,但是这次她并不是来浪费她的记忆容量施展这种无意义的法术,她是来这里休息的。望着山坡下森林中黑压压的一片亡灵,她的嘴角泛出了一丝苦笑。 天一亮燃烧军团就会下令进攻这片没有黑暗保护的森林,失去了黑暗的保护,暗夜精灵脆弱的体质马上就会成为最大的敌人。理智告诉她即使麦迪文说过这是他们最后的希望,可她一样不愿意相信经过数百次战斗已疲惫不堪的军队,会是眼前如此庞大数量的敌人的对手。亡灵并不需要休息,如果不是因为黑夜中造成的视力问题和暗夜精灵能在夜晚维持他们的奇袭优势,简娜很愿意相信阿克蒙迪会不顾一切地攻过来。 然而恶魔还是谨慎的,他已经等了数千万年了,难道还在乎这区区几个小时吗?暴风雨前的宁静压得简娜喘不过气来,因此不愿意再关心迫在眉睫的大战,这对她来说并不重要,因为她没有选择的余地,而在这种压力下不禁使她想起了在法师塔受训的日子。 想起她有一个笨手笨脚的同学露西。 此刻恶魔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反常地将一直覆盖在头顶的斗篷脱了下来。 简娜极力地将手伸向前方,似乎要从风中获得信息。她的努力是徒劳的,至少别人会这么认为。简娜本身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那就是还有一个法师在奎尔萨拉斯,一个真正的法师。突然间两行晶莹的泪水从大法师的脸颊飞出,随着高空寒流飞进无尽的黑暗中。 “她还活着,而且她成功了。”大法师的轻语马上被高空急下的寒流所掩盖,同时一种强烈的求生欲望却在简娜胸中产生,不知怎么她觉得现在充满了战斗的活力。 克罗撒在卡里姆多的海滩边猛烈地吐着嘴里的泥沙,他身边的矮人朋友还不住地抱怨着,无顾忌地挥舞着他的战锤和战斧。 “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找法师。现在你看到了吧!”矮人幸灾乐祸自顾自地说着,直到兽人勉强能够拿起他的武器,用难看的脸色示意他应该上路为止。 “猪头,我们应该去哪里?”矮人一边漫不经心地劈开眼前的荆棘,一边问道。其实他也并不指望克罗撒会回答他。因为他以为兽人根本没有目标,然而他等到了他意想不到的回答。 “继续往北,我看到了人类,还有矮人,有一个很大的营地,防御很坚固。”矮人惊讶地望着他,这让克罗撒感到非常不自在。 “你没有必要用看史前动物的眼光看我,也不要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 “难怪他们都叫你先知,但是你至少要告诉我,我们还要走多少路?也许我该让你来劈这些该死的灌木。” “亲爱的摩刻拉,如果我的身材和你一样矮小的话,我很乐意这么做。” “这并不难。呃,我是说至少对我来说,这并不困难。”矮人的眼角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 兽人用一个不伦不类的微笑回应他朋友略带威胁性的玩笑。 “如果我们速度够快,或许我们还来得及吃早餐。” “也就是说,我还必须和这些灌木玩上三个小时。” “如果只有灌木的话。”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别的东西在这该死的森林里?” “如果你让自己的声音再小一点的话,我们就应该发现。”摩刻拉马上停止了砍灌木,片刻的安静使得这个漆黑的森林变得恐怖起来,空气中充满了两人的心跳声。摩刻拉果然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夹杂在沉闷的空气中,仿佛是故意渲染这种恐怖的气氛。 “我们被跟踪了?”摩刻拉挑起一边眉毛,握紧了手中的战锤。 “这声音应该是从离我们比较远的地方传来的。” “离我们比较远?你是说……” “是的,至少有两公里。” “这样的脚步声有两公里?”矮人的脸色开始从起先的轻松变得凝重,而兽人本来便不太好看的脸色变得更为难看。 “就隔在我们和营地中间。”矮人终于说出了他心中的疑虑,“燃烧军团?” 克罗撒无声地点了点头。 “去你妈的!不管是谁都没有办法阻止一个矮人吃他的早餐。”暴躁的矮人加快了砍木头的速度,而他身后的兽人则努力地将自己调节到最适合战斗的状态。他很清楚要和大军汇合至少要杀掉一打以上的亡灵。在黎明前这座森林都是不安全的,而黎明以后整个卡里姆多更不可能有任何安全的地方了。 泰兰德从躺着的床上醒来,她发现自己的精神状态要比先前好很多,这证明了她已经休息得太久了。就目前来说,她觉得这是一种奢侈,而且如果脖子上没有这么一个肿块的话,她自己也不可能如此奢侈地休息。女祭司苦笑地咒骂着尤迪安,突然一个传令兵打断了她的咒骂。 “泰兰德阁下,就在您休息的时候,营地遭到突袭。” “情况怎么样” “尤迪安带着一队姐妹去西北边了,然后……” “然后怎么了?” “然后发生了大爆炸,可能……可能全部阵亡了。”听到这里,泰兰德先是一震,然后带着怀疑的眼光看着使者,“你是不是想告诉我尤迪安阵亡了?” 她的等待换来的是一阵压抑的沉默,没有人愿意回答她这个问题。 片刻之后,一个人打破了沉默。一个老者的声音从临时搭建的指挥所外传了进来。 “法里奥?”泰兰德轻声唤出了丈夫的名字。老德鲁依带着一脸的严肃和伤感,坐在了他妻子的身边。 “原谅我,泰兰德,我做了最无奈的选择。”他将自己的藤杖扔在了一边,紧紧地攥住了他妻子的手,仿佛他一松开,泰兰德就会在他眼前消失一般。女祭司用疑惑的眼神望着自己的丈夫。 “尤迪安怎么了?”她的语气从焦虑转化为坚定,似乎在对她的丈夫说你最好快点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他被驱逐了,在所有族人的面前。” “为什么?”女祭司并没有太大的惊讶,她神情非常镇定,仿佛结果早就在她意料之内一般。 “你认为我能怎么做?他在所有人面前用恶魔的姿态出现,难道你要我让一个恶魔和我们在一起?”老德鲁依的语气激动中略带愠怒。 “可是我们需要他,亲爱的,我们需要他!”泰兰德的眼中闪过一丝责怪之意, “我知道你很欣赏弟弟的能力,但是泰兰德,你应该知道我们不能让一个恶魔和族人在一起作战。”法里奥顿了顿,似乎在思考合理的说辞,“他已经完完全全地变成恶魔了。你没有看到他带着尾巴,放倒了好几个贸然进攻的守卫?他杀人的时候那眼神好像面对的根本不是他的同族!” “够了!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泰兰德无力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亲爱的,你必须记住,我们身上扛着种族的血脉能否保存的重大使命,我不得不……泰兰德,我是爱他的,他是我弟弟!”说完,老德鲁依便匆匆走出营帐,惟恐别人看见他双眼闪耀的银色液体。那是德鲁依的眼泪,自然的哭泣。 黑暗对于任何精灵来说问题都不算太大,即使高级精灵的夜视能力有所退化,也要比艾泽拉斯其他的种族强上数倍,所以露西很从容地走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小巷中。一向粗枝大叶的她,没有发现背后尾随者散发出的令人作呕的浓烈气味。或许是因为这种腐败的气味早已充斥了整个城市,或许是她正在努力地辨认这是什么地方,她不愿意相信眼前的遗迹就是她从小长大的奎尔萨拉斯。她辨认眼前被扭曲的一切,试图和她熟悉的宽广街道、明亮法师塔联系起来,然而她一直拒绝相信这里就是奎尔萨拉斯,他拒绝相信自己站在银月城里。 月光依旧洒向她脚下的土地,此刻她在银月城广场的中心喷泉边,望着眼前残破的景象,内心产生强烈的排斥感。突然,她发现自己身后居然多了两个尾巴。 两只食尸鬼吐着发臭的舌头,正一步一步地向她靠近,口水滴在地上的声音让露西的胃仿佛打了结一般难受。她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法师是不允许自己有恐惧心理的,那样会影响到自己施法。她缓缓地抬起自己的手,然后保护性地向后退了一步,一个防御性魔法和攻击性魔法同时出现在脑海里。她根据自己和对手的距离决定采取守势。
祈求上天赐予我平静的心,接受不可改变的事;给我勇气,改变可以改变的事,并赐予我分辨此两者的智慧

TOP

发新话题